不論在哪裡,公車上的固定班底和跑固定路線的司機,總是會有好幾段說不完的人生故事。
門打開之後上車的面孔,可能是以前的清純學生現在的青年熟女,可能是以前的健壯青年現在的拐杖老人正準備上醫院。
一齣齣台灣小人物戲碼在公車上與下之間上演,「欸好久沒看到你耶!」是長年的默契,特意往前或往後停一些。
公車回家的路上,再度遇上去程時拄拐杖的歐巴桑,不過這趟司機跟她聊起來了。
等老太太下車,司機說:「她15年前月收入10幾萬耶,你想想看15年前!知道她怎麼賺到的嗎?透早6點起床打掃大樓到晚上8.9點!把孩子養大結果負債100多萬!現在還到剩40萬了!我15年前開車就認識她了!你看現在她不能走了。」
這老太太去程上車的時候,同時上車的學生很貼心的留了靠近門的位置讓她就近坐,
老太太有些重聽,她緊抓著扶手然後說她的腳不能彎,我讓了位置給她;
回程的時候再度發生一樣的情形,眾人急急忙忙再換了不用屈腳的位置給她。
有些重聽的老太太沿路跟司機聊一搭沒一搭,司機問她兒子乖嗎?
她在下車的時候回頭喊到:「有喔!很乖!」
台灣人很可愛,司機沿路叨叨說著老太太15年的故事。
淡淡笑了,今天的台北是難得燦爛的陽光普照,
開15年公車的司機,和以前坐公車上班,現在坐公車上醫院的老太太。
也會有那麼一天,我們對時間的計算單位,從10年起跳,臉蛋不再光滑,走路不再能夠飛奔。
屆時,會對自己說些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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